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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来艺趣浓 生活不寡淡

2023-1-17 22:11| 发布者: 酒一鸣| 查看: 33 |原作者: 迪拜网|来自: 迪拜网

摘要: 中老年人的生活除了含饴弄孙、喝茶聊天,也有些人选择与艺术为伴。老来学艺,迎难而上,调整步伐,量力而行,为自己热爱的艺术全心投入,艺术回报他们的是饶有意趣的生活和充实丰富的内心。 ...
越来越多“50+”新老人群以琴棋书画等艺术门类的学习,填补人生后半场的空虚。四位50到70多岁的受访者,有的延续年轻时的艺术梦想,有的中年撞开艺术之门。他们学艺,起步虽晚,但热忱满满,享受过程,自己身心愉悦的同时,也创造出美好的艺术成果。
变老,是无法改变、逆转的自然过程。步入老年,难以回避又相当痛苦的一件事,是心灵的空虚和精神的落寞。
而什么造成了精神上的落寞?中国国学大师南怀瑾曾谈到这个问题,他说:“我发现中年以上,四五十岁的朋友们,有许多心情都很落寞,原因就是精神修养上有所缺乏。”
 
   
 
针对中老年人精神修养的方向,南怀瑾认为,文学、艺术与音乐的境界,比较适合老年人。而这些境界,一旦钻研进去,不但富有趣味,而且学无止境,学艺傍身,艺术会成为心灵的依托。其实就像人在年幼或年轻时期一样,“变老”也是需要学习的,只是学习领域、目的、方式有所不同。
喜见近年来,“50+”新老人群以新的价值观驱动生活内容的进化,毕竟,以前提起中老年生活,人们普遍想到的都是含饴弄孙,跟团旅行,聊天散步或打牌玩麻将等;如今不少老年人逐步转向为个人精神境界的提升,拾起琴棋书画等文化艺术门类,让日常生活变得丰富有趣。
或许有人认为艺术生活是高雅、小众的,事实上,艺术从不是一小群人曲高和寡的意识形态,它能相当顺利地融入普通人的生活,变成提升精神层次和审美水准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与青少年不同,老年人投入艺术学习中,纯粹是一种爱好,并非为了谋生。老来学艺之趣,在于学习过程的充实感受,在于始进取之心的再次萌发,在于不经意间创造出的美好艺术成果,在于自娱自乐带来的生理心理健康。
人类应对变老的力量,源于自身,也源于向学。
本期周刊专题,带你认识几位步入熟龄与艺术相识相拥,或人到老年也不曾脱离文艺兴趣的普通人,恰因艺术相陪,他们的晚年生活不寡淡不平凡。
胡巧萍│ 用画笔描绘生活之美
77岁的胡巧萍镜前端详一会儿,戴上一顶有沿的贝雷帽,这下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女画家了。
2015年退休,2019年前到Minerva Fine Art跟那日苏老师学习绘画,胡巧萍是课室里年纪最大的学生。她学过素描、水彩、丙烯画和油画,最后发现最醉心丙烯画。


   胡巧萍退休后有了许多自己的时间,追求起绘画兴趣。(李冠卫摄) 
 
“从小就喜欢绘画,欣赏美丽的事物,想要通过观察,尽可能还原那份美丽。”胡巧萍说,“小时候画过一头牛,父亲看了很高兴,为我买了画材,不过,是一套油画画材,我哪会画啊?我从此偶尔速写一幅,没有特别认真地画。”
之前担任英文老师的她,退休后有了许多自己的时间,于是重新追求起绘画兴趣。“我没有特定的绘画主题,风景、花卉和照片上的各种美好事物都能入画,我也没有什么风格,硬要说,就是画得比较写实吧。”
喜欢丙烯画,她觉得丙烯画颜色鲜艳和色度光亮。
“我的油画只有一两幅,某种程度上,丙烯画比油画简单些,主要因为丙烯画干燥得快,油画则有点耗时,画好还要等它干燥,可能得等上一整个星期才能做后续动作。如果没什么耐心,想尽快看到结果,还是丙烯画比较适合。”胡巧萍说。


   胡巧萍(右)在绘画老师那日苏指导下,把自己的粤剧老师凌东明画入肖像。(Minerva Fine Art提供) 
 
她每周到课室上一次课,每次两小时。她说:“过了基础阶段后,我想画一些风景作品。风景参考照片大部分都是我自己去过的地方,或者我朋友拍下的世界各地美景。每次开始画一幅风景画,那日苏老师会在技巧和色彩上给我指导。”
上课只是一部分,胡巧萍回家后也要练习,和大多数艺术爱好的培养相似,课后自修不能少,正所谓师傅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。胡巧萍在课上完成素描后,老师会告诉她哪部分先画,哪部分先上色。“不管我在家画了多少,上课时都会带来给老师看,老师会帮我看是否须要调整颜色深浅或作其他修改。也难说一幅画得画多少时间,要看画布多大,主题难易。”
不与人竞逐,不设时间表
起步虽晚,但胡巧萍不觉有什么挑战。“我没跟任何人竞逐,只要我完成了,作品让我感到满意,我自己开心最重要。具象写实风景画基本都是照片写生,照片里的颜色有时太假,就要通过自己的感受画出自然,还原实物,如果差很远,就得继续努力画下去。不过,我没有时间限制,我按自己的步调来。画画是快乐的,从未有过失落,偶尔达不到自己的设想,我会带着问题到课堂上向老师请益。”
完全不觉得画画是累人的一件事,胡巧萍说很投入的情况下,可以持续画好几个小时。“有时候懒了,也可以几天不碰,哈哈。”
不设时间表或强制要求自己必须什么时候完成,这种放松,也是老年学艺时得培养的健康心态。
学画几年来,胡巧萍看到一些自我提高。“比如,比例的控制、颜色的搭配、景深的建构等,都有进步。最高兴的一刻就是完成画作,有时我会把自己的画挂在墙上。”
她说:“累积了差不多二三十幅作品,我觉得我还不够格开一个画展,毕竟我还挺怕听到负面评论的,如果看了我的画,人家说:‘这画的什么?’那该多受伤啊,反正我不敢听那种评价。我只想继续练习,继续累积作品,看看努力能换来什么结果。”


   胡巧萍的具象写实风景画作品。(Minerva Fine Art提供) 
 
她接着说:“我没什么画友,家人朋友看到我的画,有的会说:‘画得不错,能不能帮我画一幅?’其实画画的人也有自珍自重的心情,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帮别人画一幅。”
除了画画,胡巧萍也在新明星粤剧中心艺术总监凌东明门下练唱粤剧。她说:“退休人士应该做点事情,比如上兴趣班,但若有的课程得付费,有些退休人士或许负担不起。”胡巧萍认为如果有提供给退休老人接触、学习文艺课程的津贴,能惠及许多人。
她说:“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里都需要一些艺术,不然会错失很多,艺术是生活中很美好的一种事物,能让人感到快乐,也能让你看到自己的改变,带你离开寻常的生活,去往更美好的境界。”
 
  艺术是生活中很美好的一种事物,能让人感到快乐,也能让你看到自己的改变,带你离开寻常的生活,去往更美好的境界。——胡巧萍 
 
蔡泳强│ 拜侄儿为师 玩起陶笛执着热忱
家有艺术家,艺术氛围似乎很容易在家人、亲属间传扬开来。比如本地笛子演奏家陈庆伦的姑丈蔡泳强,就受陈庆伦感染,玩起陶笛。
63岁的蔡泳强,职业是一名技术人员,向来喜爱中西音乐和歌曲,对中西乐器都很感兴趣,碰到任何乐器都想尝试把玩一下。当见到自己的侄儿、秀华陶笛创办人陈庆伦把陶笛带来时,毫不犹豫地尝试学起陶笛来。


   蔡泳强(站立者)目前也在兴趣小组里教陶笛。(邬福梁摄) 
 
“秀华陶笛团成立一年后我加入,至今有七个年头。”蔡泳强加入秀华陶笛团之后,就向陈庆伦和陈菀琳两兄妹学习陶笛。“在他们兄妹调教下,我渐渐掌握吹奏陶笛的技巧。刚开始学习时,练习频率较高,几乎每天都练一回,每次练大概一到两个小时。”
一般人可能认为亲戚之间碍于颜面,难以“师生”身份相对,但面对比自己年轻许多的侄儿侄女,蔡泳强仍旧潜心向学,甚至说:“庆伦老师和莞琳老师就是我的偶像。”展现出对音乐的执着追求和极大热忱。
连陈庆伦都说:“姑丈是真的热爱陶笛,所以上了年纪也不介意从头学起。虽不是从小打下的基础,但后天的热爱成就了他的快乐。他很贴心的,姑姑喜欢听的曲子,他就专门会去练习,在家里吹奏给她听。”
耳濡目染下,蔡泳强的太太也成了秀华陶笛团成员之一,她目前还在学电子键盘。


   蔡泳强凭借对乐器的热爱和坚持,慢慢掌握陶笛吹奏技巧。(邬福梁摄) 
 
蔡泳强此刻分析起陶笛已头头是道,他说:“陶笛的音色很优美,感觉如吹口哨。中音AC调陶笛比较适合初学者,能吹奏不少曲子,如《但愿人长久》《城里的月光》《陪我看日出》等。中音AG和AF音调的陶笛,玩起来则更有韵味了,比如吹奏陈悦的《绿野仙踪》时感觉很棒。”
放慢速度,不言放弃
不过他也坦承,年逾熟龄学新乐器的确有难点,因学习能力不比往日,手脚反应慢下来,记性也差了点,如果练习时间有限,学起乐器来就慢,甚至会有想放弃的念头。
“我本身就出现过以上那些状况,但靠着对乐器的热爱和坚持,不言放弃,练习时把乐曲放到很慢,熟练了才慢慢加快,这样鼓励自己一步一步练习,最终一定办得到。”蔡泳强说,目前一首三分钟左右的新曲子,需要大约一星期时间学习,经每天练习两个小时左右,便能吹出一首完整曲目。
已出徒的蔡泳强,也在兴趣小组里教陶笛。对陶笛初学者,他有这样的建议:“陶笛可分六孔、七孔、12孔等类型,初学者可以先从六孔陶笛学起,掌握基本指法和吹法之后,大概半年时间就能够进入12孔陶笛的学习阶段。基本指法按照练习册的图解练习,就能很快上手。气息方面,目前有几种不同的呼吸法,我采用腹式呼吸法,主要以口来吸气和吐气,这样换起气来会比较快。常做快吸和长吐气练习,可以提升吹奏乐曲的流畅度。”
他坦言中老年这个年龄段学习陶笛这个乐器优势的确没那么明显,不过蔡泳强觉得倒可以帮助减缓智力和手脚体能的衰退,同时陶冶性情,增加生活乐趣。
“通常过年过节前和社区活动期间,我们都有演出机会。”蔡泳强说:“跟团员一起演奏很开心,过程中大家互相鼓励,不管表现如何,团员都会彼此鼓励,尽力把演出完成。陶笛学习给我的最大心得是:它能培养我面对困难时不畏惧,不放弃的精神,耐心一步步完成每一个挑战。”
谦虚的蔡泳强说整个学习中,不曾对自己的表现满意过,因为过程中总有瑕疵。“我看得很开,只要能尽力完成就很安慰了。”
诚然,与自己和解,何尝不是重要的一堂课?老来学艺,迎难而上的同时,也要按照能力调整预期,不让过于高远苛求的目标带来过多压力,冲淡浸濡艺术的乐趣。
蔡泳强说目前大概能吹超过10首曲子,他倾向于慢节拍的抒情曲,因为这类曲子情感丰富,也比较好发挥。“我自己定下的目标,就是能把双管和三管陶笛练好。”
许红│ 生命不止,唱戏不停
57岁的许红看起来精神奕奕,比实际年龄小很多。她从小就爱唱唱跳跳,中国民歌、民族舞蹈、民族乐曲都学过一些,对音乐的旋律、节奏都敏感。年近50岁,许红又入了京剧的“坑”,学京剧,当票友,她现在是本地戏曲舞台上京剧名票。


   许红对自己的戏曲身段极有要求。(龙国雄摄) 
 
许红说:“步入中年后,到一家社团做秘书工作,幸运地遇到一位慈祥可亲的长者——新加坡平社已故老社长陈木辉先生,他一直鼓励我去平社学习京剧,我只是口头答应说找时间去看看,因为我祖籍是江南地方,接触锡剧、黄梅戏、越剧较多,对京剧印象不深,最多会唱一段现代京剧《红灯记》,就拖着没有去。直到有天,老社长又一次热情相邀,说平社有专业老师教唱,机会难得,我也实在是不好意思了,就踏上了平社的楼梯。”
许红说在京胡老师伴奏下凭印象稀里糊涂唱了一段“苏三离了洪洞县”,老师笑说:“你唱的是京歌,不是京剧,不过乐感还可以。”这一下激发了许红的好奇心,她追问老师:什么是京歌、京剧?梅兰芳唱的是什么?什么是梅尚程荀派别之分?什么是青衣花旦?随着问题越来越多,钻研越来越深入,开启了许红的戏曲学习生涯。


   每次演出前,许红都认真准备和排练,也自己预备行头。(龙国雄摄) 
 
许红大多在平社学习京剧,后来也得新加坡戏曲协会艺术总监黄萍教导,还有新加坡戏曲学院艺术总监张莉也是其师。“现在每周大概有三次以上吊嗓活动,每年有至少两次登台表演机会,或清唱,或彩唱,或折子戏,很珍惜每次来之不易的表演机会,总竭尽所能地表现。”
许红起先学梅派青衣,又迷上荀派,觉得张派(张君秋)腔好听,又学几段张派唱段……而且琼剧、昆曲、越剧不同剧种都能偶尔去串一段戏。“当然会有一些声音说,你什么都学都唱,四不像啊,我就说,我这把年纪来学唱戏目的就是取悦自己,是来找乐子的,我唱戏的唯一标准就是自己喜欢,感觉唱得还行,不难听,足矣。只要这阶段比前阵子有进步,唱得入味了,身段顺畅了,就挺高兴了!”许红说。


   许红(中)在京剧《白蛇传》中饰演白素贞。(平社提供) 
 
人生阅历有助理解角色
尽管出发点是自娱自乐,但入了门道后,许红坦言这个年纪学戏的确不易。“最具挑战的还是身段,专业戏曲演员大都从小就学,有童子功,我们这些阿姨大妈的,手脚僵硬,脑子也不灵光,学好的动作说忘就忘,就要多花时间和精力多加练习。好在这是由衷喜欢的东西,花再多时间精力都乐此不疲。”
她笑说优势是在目前这个年龄,孩子大了,不需照顾,工作也没有太大压力,先生更是出钱出力以实际行动支持她,所以她业余时间把精力几乎都放在京剧上。“挺有成就感的,装扮美美地往台上一亮相,不管有没有掌声,自己都觉得莫名兴奋,一点也不紧张不怯场,几乎没演砸过。”
人生阅历的累积对角色理解及演绎也有帮助,许红说:“拿《汉苏武》中的胡阿云来说,从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姑娘,演到与苏武成亲,生下一子,最后骨肉分离……这中间有与大王想纳妾的抗争,有不顾苏武拒婚大胆热烈向其表达倾慕之情,有夫妻相亲相爱共养一子,到最后痛不欲生的离别结局……相应的扮相、唱腔、身段,都得仔细揣摩,表达确切,演得过瘾!”
许红目前会唱的戏计有30多出,唱段近100段。“最近迷上《辛安驿》周凤英的段落,角色有变化,从红髯花脸到俏皮泼辣花旦,还有走边、小快枪等身段都需要好好琢磨,我拜托专业老师从中国定制了整套戏服和行头,开始学习唱腔和身段,希望明年初有机会登台表演。”
戏曲不只讲究唱演,舞台行头也是看点,这方面的投入也所费不赀,目前她已有数万元的花费。许红说:“如今演出我基本都考虑自备行头、服装、头饰、道具,能自己添置的就自己添置,力所能及地投资自己钟爱的戏曲也是一桩幸事。”
虽说是票友,但曾荣获“胡姬花优秀戏曲演员奖”的许红,说自己下半场人生定好了目标:生命不止,唱戏不停。
 
  我这把年纪来学唱戏目的就是取悦自己,是来找乐子的,我唱戏的唯一标准就是自己喜欢,感觉唱得还行,不难听,足矣。——许红 
 
黄汉耀│ 为求芭蕾梦 年轻辞工 生活消费降级
“Bravo!”
本地剧院里的芭蕾演出谢幕时,常听到前排观众席传来一声雄浑喝彩,那多半是黄汉耀对表演发出的由衷赞赏。
黄汉耀是个芭蕾迷,56岁的他不仅欣赏芭蕾,每星期也上四堂芭蕾课,每节课时长一个半小时——他年轻时便向往成为职业芭蕾舞者,现在他尽量让自己活得像芭蕾舞者,他的身材和精气神说明一切。


   黄汉耀(中)2015年在中国国家大剧院的小剧场演出。(Zoe Fan摄/受访者提供) 
 
黄汉耀说:“最初喜欢流行音乐,80年代初,看美国流行音乐排行榜节目中流行偶像的表演,有的歌曲画面是歌伴舞,从此喜欢上舞蹈。”上大学后,他选择进入爵士芭蕾社团,因爵士芭蕾质感上最靠近流行舞蹈,而爵士芭蕾中的一些把杆动作让他意识到芭蕾的魅力。
“1989年澳大利亚芭蕾舞团来演出《吉赛尔》,之前看过休斯顿芭蕾舞团的《天鹅湖》,我为他们的舞技倾倒,但在《吉赛尔》中因看不到之前熟悉的高超技巧,我很失望。”黄汉耀说:“但我父亲在英国看过玛歌·芳婷主演的《吉赛尔》,说《吉赛尔》明明很好看!于是我看了第二场《吉赛尔》,我看到不同卡司带出不同的演绎,懂得欣赏芭蕾舞技之外的方方面面,包括情感和演绎。”


   黄汉耀对舞蹈,尤其是芭蕾的热情从年轻延续至今。(龙国雄摄) 
 
大学毕业后,24岁的黄汉耀在本地的麦考利舞蹈学校学芭蕾,以女学员为主的芭蕾学校,男生的课很大一部分和女生是相同的。“教什么就学什么,我在几个地方学,是有志愿做全职舞者,但起步太迟,又欠缺天生条件。那时虽然我的工作跟舞蹈不相关,但我想过一个和舞者一样的生活。”这个心愿从此延续至今,不仅是芭蕾舞,华族舞他也涉猎,在一些舞蹈学校和业余舞团,甚至出国的演出中过舞者瘾。
彼时任公务人员的他,37岁时觉得跳舞的时间不多了,于是停止全职工作,以抽出更多时间参与排练和演出,同时从事房地产的兼职。后来也渐渐停止兼职工作,还是为了跳舞。他此刻不工作,靠积蓄和投资所得生活,黄汉耀说:“但跳舞算是没停过,只是40岁时腰受伤,停了几个星期。”
面对挑战,改变心态
他曾决定在某个年龄时从舞蹈退休,变回一个“正常人”,于是做了“告别演出”,但又回归舞蹈。他40到46岁期间只跳华族舞蹈,46岁后在前名新加坡舞蹈剧场的新加坡芭蕾舞团成人芭蕾班上课,直至此刻。
“我自认没有舞者的肢体条件,比如柔韧度、线条等,年老后,跳舞更难了。”黄汉耀说:“这一两年比较容易受伤,受伤后也需要更长时间修复。还有很要命的一点是,我臆想中以为某些动作自己做到了,看镜子才发现没达到,是一种错误的预估,动作只达到以前的80%,旋转也找不到那个感觉……”
黄汉耀面对挑战,改变心态。他说:“我把上课当排练,我眼下选的课不是那种一直纠正技巧的课,而是比较像排练的课,一直想找回为演出排练那种感觉。我在课堂上大胆幻想自己是一个舞台上的角色,是芭蕾舞剧的人物。我进入角色,或当自己是舞者正排练,很想过上那种生活,很羡慕那些男舞者。”黄汉耀对芭蕾的热情,丝毫未改。
比较年轻时上芭蕾课,黄汉耀说那时候希望上台演出,希望技巧更好,他觉得自己35岁跳“黑天鹅”双人舞,跳得最满意。“现在则是有一点想找回往日的风采,因为每过一天,都离年轻的自己远一天,所以每天都尝试过回昨天。如果有一天,我受不了自己在镜子中的影像,我就停止芭蕾,那天似乎越来越靠近,哈哈。”


   黄汉耀(右)与舞伴2004年在剧场艺术团的“东方舞集”演出《黄河》双人舞。(受访者提供) 
 
黄汉耀是独子,父母一向支持他学舞跳舞。他笑说自己的生活步调和一般人相反,如今过着消费降级(downgrade)的生活。“没关系,我年轻时旅游过见识过了,虽然大多旅游也是为去海外看芭蕾演出,哈哈。”
对于年老才投入舞蹈、艺术的人,黄汉耀的建议是:“心中可以疯狂,但要量力而为。”
若有一天跳不动芭蕾,黄汉耀也做好心理调适:“或许转去跳交谊舞,我实在是喜欢随音乐起舞。”
 
  对于年老才投入舞蹈、艺术的人,黄汉耀的建议是:“心中可以疯狂,但要量力而为。”——黄汉耀 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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